李渊咬上硅胶头含糊应了一声，脚蹼套得一只正一只歪，面镜带子绞在耳廓上勒出一道红印。
李佳城抬手按了按他后脑勺把带子捋顺，没好气道：“浮潜而已，您别跟拉强弓似的浑身较劲。”
李凡把橡皮筋鱼枪递回他手里，拍了拍船帮：“行了，下水。入水有折射，瞄准鱼头前头半寸射就行了。”
李渊扶着面镜晃晃悠悠站起身，脚蹼踩在湿沙上差点打了个趔趄，梗着脖子道：“老夫当年渭水边徒手都能摸鱼，还用得着你们教？”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坐回了快艇座垫上。
李凡憋着笑伸手把他扶起来：“得，要不您老人家别下水吧。”
李渊胡子抖了两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硬声道：“胡吭。老夫前几日在视频里瞧过旁人浮潜，不就是闷头换气，有何难处？”
说着，他把绞在耳廓的面镜带子重新拽顺，蹬实了脚蹼，扶着船舷一点点滑进水里。
水刚没过胸口，李渊咬住硅胶咬嘴试着把脸埋下去，呼吸管进水，呛得他猛一抬头摘了面镜，咳了两声才把气顺过来。
“老爷子，视频里没教您用鼻子出气吧？”李凡趴在船舷上憋笑，“咬紧了，用嘴来呼吸。”
“老夫晓得！”李渊抹了把脸上的水，把面镜重新扣死，端着鱼枪半蹲下去，只留呼吸管露在水面。
浅水处一群小鲷鱼贴着沙底游，李渊眯眼瞄了最前头那条，扣动扳机。
“啪”一声轻响，箭擦着鱼背飞出去，尼龙线荡起一串水泡，鱼早窜没了影。
“提前量不对。”李佳城蹬着脚蹼靠过去，按住他手腕把枪往下压了两指，“腕子别松，橡皮筋放箭那下别跟着鱼跑。”
李渊抿着呼吸管含糊应了声，对着不远处一条两斤左右的红斑，枪口压低，指尖扣下。
箭头带着倒钩扎进鱼身，红斑猛地一挣，线轮“哗啦”转了半圈。
“中了！”李渊一开口，海水顺着咬嘴缝咕噜灌进嘴里，他赶紧闭嘴咬紧硅胶头，左手攥着线轮把柄胡乱猛摇。
尼龙线绷得笔直，红斑在水底左突右撞，尾鳍拍得沙雾腾起。
李渊直接站直身，脚蹼踩进沙里硬扛，摇把摇得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