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妾室,在车家本就没什么地位,撞见了杀人的场面,肯定吓得魂都没了,慌里慌张的看错人,太正常了。到时候咱们就这么跟府尹说,她是受了惊吓,加上天黑风雪大,认错了人,不是故意做伪证,府尹肯定会认这个说法。”
温叙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了一圈。
这个法子,确实能把温然从这个案子里彻底摘出来。
甚至连杨金英四个,也能暂时脱了嫌疑。
正好顺了温然的心意,不用他再在大牢里拧着不配合。
而且现在全城都在搜北狄刺客,军营和府衙都顶着上面的压力,急着给连环凶案一个交代。
把这个案子也归到北狄人头上,对他们来说,也是个能给上面交差的说法,大概率不会深究。
屋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点轻松的神色。
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
温衍站起身,敲定结论。
“既然这个法子可行,那咱们就分头准备。我明天去隘口找赵队正,让他出个证明,就说温然的制式短刃,确实在值守巡逻的时候遗失了,我们已经报备过。”
“霖霖你在刑房,帮忙把尸检的细节往北狄人作案的方向靠一靠,知予你在幕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北狄人用栽赃的手法扰乱城防的记录,当做佐证。”
“念安你再去一趟仵作那里,让他出个补充说明,就说刀伤的力道,也符合北狄人故意伪造女人作案的可能。”
众人都点了点头,应下了各自要做的事。
原本一筹莫展的局面,一下子就有了清晰的安排。
温叙却坐在椅子上没动,眉头依旧皱着。
夏知予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问:“怎么了?你觉得这个法子有哪里不对吗?”
温叙抬起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法子是没问题,各个环节咱们都能圆上。”
“但北狄人现在可是一直没找到,全城搜了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没摸着,咱们又怎么给他们泼这个脏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