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骁:“咱们的目的地,叫靖朔城。”
靖朔城。
温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她们一路吃苦受罪,最终要落脚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原来不是笼统的漠北,是有具体城池的。
夏知予也悄悄记在心里。
有了确切的名字,心里反倒踏实一点。
雨下了小半个时辰,就慢慢停了。
风也跟着歇了,天上的云层散了些,透出一点淡淡的天光。
地上被打湿了,走路有点滑。
众人都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差役见路不好走,呵斥声也少了些,只盯着别有人掉队就行。
一路安安稳稳,再也没出别的乱子。
等到傍晚,差役终于喊了停,找了一块相对平整、背风的地方扎营。
下午淋了雨,众人身上又湿又冷,一歇下来就忍不住打哆嗦。
温家人手脚麻利地捡柴、烧水,按老样子搭洗澡棚。
今天淋雨的人多,想洗澡的比往常更多。
一听说温家搭了棚子,不少人都凑了过来。
温伯骁干脆又搭了两个棚子。
一个专门租给外人用,收点干粮草药当租金,另一个留给自家人用。
这样既不耽误别人,自家也能安安稳稳洗个热水澡。
青禾和江霖霖过来帮忙照看。
有人来租棚子,就帮着记一下、收点东西。
温叙和夏知予趁着人不多,赶紧先进去洗澡。
两人一进棚子,先把门挡好。
这一路淋雨,身上又冷又黏,早就难受得不行。
温叙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秋衣和羊毛衫。
这两件薄,贴身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上原来的粗布衣裳,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