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傅明又来了。
“殿下,那批材料出库之后的路程记录查到了,从工部到紫心阁这段路上,车在城西停了一次,大约半个时辰。”
“停在哪里?”
“一个普通的院子,门口没有挂牌匾,门开着一条缝。”
傅明汇报道:“老臣让人查了那处院子的归属,在一个姓周的人名下,户部的记录上写那处院子是十年前购入的,没有具体用途说明,也没有人入住登记。”
周天阔目光一凝,道:“姓周?”
傅明点头道:“对,六皇子府上管事的那个周姓远亲,您之前让查过的那个。”
上一次傅明查到此人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周天阔没有深究,因为当时不认为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人,有太多深入追查的必要。
但此刻这个姓氏出现在这条线里,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京城,前天有人看到他去了城西那家药铺旧址附近。”
傅明应道:“老臣让人继续盯着他了。”
“好。”
傅明离开后,周天阔没有在书房多留,起身出了门,直接去了六皇子府。
周北琛在书房里,放下手里的书示意他坐下,道:“出什么事了?”
周天阔问道:“你府上那个姓周的管事,是你安排到孙怀义那边的?”
周北琛神情一变:“他不是。”
周天阔追问道:“他原本是谁的人?”
周北琛叹了一口气:“是白衣阁的人,林家和白衣阁的事浮出来之后,我重新查了一下他的底细,发现他和赵安那边有往来。”
“我没有动他,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他的存在像是一根线没有被人牵动过。”
“孙怀义离开那天,他去了药铺附近。”
“他动了。”
“你觉得他是那枚暗棋?”
“如果那个人是他,那他留在府里的这十多年不是在等我,是在等净空那边的最后一个指令,净空离开大封后指令就断了,这才导致他和赵安一样没动过。”
“现在他动了,说明指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