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周天阔没有再去紫心阁。
每天照常上朝、回府、处理公文,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脑子里那根线一直绷着,像一根悬在黑暗中的细丝。
他知道那段墙还在那里,知道那笔钱和那枚暗棋之间的联系,需要更确实的证据来确认,不能凭一条模糊的线索就贸然动手。
……
傍晚,傅明来了。
他在周天阔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道:“殿下,那笔修缮支出的来路查到了,钱是从内务府的一笔杂项库里拨出来的,账面上记的是修葺宫墙。”
“但老臣顺着那条线往下查的时候发现,那笔钱在拨出后又被划走了一部分,转到了另一笔账目上。”
“什么账目?”
“一笔采购,买的是石灰和砖石,从工部的材料库里走的账,时间也是去年十月。”
傅明沉吟道:“老臣查了工部那段时间的记录,发现那批石灰和砖石的采购量和实际使用量对不上。”
周天阔目光微凝:“差了多少?”
“差了一半,账上买了足够修补一整面墙的料,实际修缮只用了不到一半,剩下的那批材料在账面上显示已经用掉了,可实际上没有对应任何施工记录。”
傅明轻吐一口气,道:“那批材料很可能根本没有用在墙上。”
周天阔沉思起里,净空那笔钱确实有一部分流到了那段院墙的修缮上,可另一部分被转走了。
用来采购了一批没有对应施工记录的石灰和砖石。
那批材料去了哪里?
那笔钱转了两道手,最后流向不明。
那批石灰和砖石至今下落不明。
“那批材料出库后运到了哪里?”
“记录上写的是运到了紫心阁,老臣问过当时负责搬运的杂役,他说那些料是深夜运进去的,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没有留在紫心阁。”
傅明应道:“所以,那段墙只是一个幌子,用来掩盖那批材料的实际去向。”
“那段墙现在还能挖吗?”
“不能大张旗鼓,老臣可以安排几个人趁夜里去,把墙根挖开看看,天亮之前恢复原状。”
周天阔想了想,道:“去查那批材料出库之后的路程记录,从工部到紫心阁这段路上,有没有中间停过?”
“是。”
傅明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