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安静下来。
影子走过去提起刚才被撞到舱门上的那个人,把他反剪双手按在甲板上,然后,转头看向周天阔的方向。
船老大这时把船靠到了足够近的位置,扔下一块跳板搭在信号船的船舷上。
周天阔踩过跳板,落在信号船的甲板上。甲板上横着几具尸体,他绕过那些人,走进船舱。
舱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挂在舱顶,光线昏黄。
里面有一个小桌,桌上放着几只陶罐,桌角有一封信。
周天阔拿起信拆开。信上只有几行字:“线已收,人已撤,阁主安好,勿念。”
他把信折好放回油纸包收进怀里,走出船舱。
影子把那个领头的押了起来,对方被按在甲板上,胳膊扭在背后,脸贴在冰冷的木板上。
周天阔在他面前蹲下来,道:“这封信要送到哪里?”
那人咬着牙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甲板。
周天阔又问了一遍:“送到哪里?”
对方仍然不开口。
周天阔没有继续追问,站起身对影子说道:“把活着的都带上船,绑好,嘴堵上,这艘船处理掉。”
影子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被押着的那个人忽然挣扎了一下,抬头看了周天阔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愤怒。
周天阔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踩着跳板回了自己的船。
片刻之后,影子带着三个活口翻过船舷落在甲板上,龙渊卫们随后也撤了回来。
信号船被凿穿船底,船身开始进水,慢慢倾斜下沉。
周天阔站在船尾,看着那艘船缓缓沉入海面。
船身在下沉的过程中倾斜得很慢,宛如一头垂死巨兽在慢慢跪倒。
船舱里的油灯在沉到一半时熄灭了,整艘船被海水吞没,船尾翘起的最后一截桅杆,也消失在翻涌的浪沫中。
海面上只剩一圈正在扩散的涟漪,很快就平复了,只剩月光照在微荡的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