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两侧长满了枯草,踩上去没有声音,不容易被注意到。
影子的人差点漏过去,如果不是那个时辰正好有人换岗,多看了一眼渠边的草有被压过的痕迹,可能根本不会发现。
“他翻墙进去的。”
影子汇报道:“动作很快,对那里的地形很熟,估计来过不止一次。”
“取走匣子了?”
“取了,进去后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布包,就是药铺那边传出来的那只匣子。’
“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南。”
影子沉声道:“出了庄子之后没有走官道,沿田埂一直往南,过了两条沟渠之后上了另一条路,往海边去的。”
往南,往海边,白秋声出海之前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如果匣子最终被送到海边,那它要走的路就是白秋声走过的路。
海线未断,这句话在周天阔脑海里重新浮现出来。
“跟上了吗?”
“跟上了,属下派了三个人轮流跟着,中间换了两趟马。”
“他现在在哪里?”
“在沧州城外的一个镇子上住下了,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匣子被他带进了房间,没有再拿出来。”
周天阔在心里估摸了下距离。
沧州在京城以南大约三百里,按那个人的速度,大概还要四到五天才能到海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那只匣子被送上海船之前,搞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以及它要送到谁手里。
“让沧州那边的人盯住他,不要惊动。”
周天阔目光一凝,道:“如果他继续往南走,不用拦,跟上就行,如果他突然改变方向,或者有人接应他,第一时间报回来。”
“是。”
影子离开后,周天阔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从京城到沧州,再从沧州到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