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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周天阔出了门。
他换了一身寻常的灰布棉袍,头上戴了一顶毡帽,没有带任何人。
独自一人穿过长街,拐进巷子,在晨光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时候,走到了那家药铺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亮灯。
他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栓被拉开,门开了一条缝。
药铺掌柜站在门里,头发花白,和上次见到的时候一样。
掌柜看到周天阔,目光一顿,道:“客官,这么早。”
“想请掌柜的帮我抓一副药。”
“什么药?”
“安神的。”
掌柜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侧身让周天阔进去了。
药铺里光线昏暗,药柜靠墙立着,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药材特有的气味。
掌柜走到柜台后面,拉开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包药放在柜台上。
“这副药,温水煎服,每日一副,连服七日。”
周天阔没有伸手去拿那包药,站在柜台前看着掌柜,道:“刘三不见了。”
掌柜摇头道:“客官,老朽不认识什么刘三。”
周天阔又道:“他每隔几天会来你这里抓药,昨天早上进了那条巷子,再也没有出来,你不知道这件事?”
掌柜再次摇头,道:“客官,老朽只是个卖药的,巷子里的事,老朽不知道。”
周天阔拿起那包药放在怀里,转身走出了药铺。
回到汉王府,影子汇报道:“殿下,找到刘三了。”
周天阔目光一沉,道:“在哪里?”
“城南,那座空宅里,他死了。”
周天阔看着影子那张黑色面具下看不清表情的脸,道:“怎么死的?”
影子回答道:“被人勒死的,脖子上有淤痕,尸体藏在地窖里,如果不是属下的人搜得仔细,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