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水上跟不住他。”
周天阔摇头道：“而且，现在不需要跟了。”
他知道那条小船会去哪里，会划到那艘停在礁石滩附近的大船那里去。
而那片礁石滩，他早就记住了位置。
“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夜里出海。”
天亮前，周天阔回到了盐场镇上的落脚处。
这是一户渔民的老屋，空置了大半年，院子里堆着几口破渔网和几只倒扣的木桶。
傅明安排人在那里等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短褂。
他自称姓陈，是傅明在南边最信得过的人之一，在近海跑了二十多年船，对这片海域的每一处暗礁和每一道水流都熟得很。
“殿下。”
陈老大在门槛上坐下来，从腰后掏出一卷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展开来，是一幅手绘的海图，纸面发黄，边缘卷翘，边角还残留着一块深色的渍痕。
“那艘船停靠的礁石滩在盐场镇东南方向约二十里处，那地方叫老鸦嘴，是一片乱石滩，涨潮时完全淹没，退潮时露出几块礁石。”
“平时没有船会停在那里，因为水下暗礁太多，不熟悉水路的船根本靠不上去。”
周天阔目光微凝，道：“那片礁石滩附近有没有岛？”
“从老鸦嘴再往东南走大约四十里，有一座岛。”
陈老大用手指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线：“那座岛在渔民间有名字，叫落星岛，岛不大，方圆不过两三里，但岛南侧有一处天然深水港，能停大船。”
“岛上有淡水泉眼，还有几间旧屋，不知道是谁建的，常年都有人在住。”
周天阔低头看着海图上那个小小的标注点。
“明天夜里，你带我们过去。”
陈老大点了点头，把海图收起来塞回腰后，起身出去了。
第二日傍晚，天色暗下来之后，周天阔带人出了盐场镇。
这次他带了十二个人，林一、影子，陈老大，以及八名龙渊卫。
一行人在夜色中沿着海岸线步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一片偏僻的碎石滩前停下。
陈老大推开岸边几块堆叠的木板，露出下面一条藏在碎石间的小船。
虽然船不大，但能装下所有人。
陈老大第一个跳上船，其他人依次跟上，周天阔是最后一个上去的。
他在船舷边坐下，手扶着冰凉的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