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不大,大约两尺宽,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过,边缘的泥土和碎石还堆在墙根两侧,没有来得及清理。
周天阔蹲下来看了看那处缺口,没有让人去补,转身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几个人。
“带下去,分开问清楚他们是白子秋的人还是净空的人,以及他们打算从哪个方向撤出去。”
亲兵把人带走了。
周天阔转身回到营帐,在案前坐下,把地图重新摊开。
那一处缺口的位置在寨墙北段的西侧。
如果他们从那里翻进来,最近的路是直插营地中心,但营地中心有篝火和值夜的人,容易被发现。
如果换一个方向走,绕过营地向东折回墙根下原路翻出去,那缺口就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天亮后,哨兵来报,那四个人里有一个开口了。
是白子秋的人,任务是趁夜里挖开墙根,天亮前撤出去,然后白子秋会派一支骑兵从那处缺口突入营地,趁守军还在补缺口的时候从内部打散阵型。
如果这四个人没有撤出去,骑兵就不会发动。
周天阔听完没有多说什么,走出营帐去看了一眼那处缺口。
缺口填上了,有人用碎石和泥土把那段墙根重新封住,表面踩实了,和周围的地面混在一起看不出区别。
他又沿着墙根走了一段,确认没有其他位置的泥土有被动过的痕迹,然后回到墙头站定,面朝北方。
白子秋的人没有回去,那支骑兵就不会发动。
远处天际线上那道灰黑色的轮廓,比前两天更窄了一些,阵型稀疏。
太阳升起来,大金的阵列开始推进。
周天阔注意到,不是所有盾牌都在,有一些空缺,露出了后面的人。
这种变化意味着白子秋的计划落空后,他们只能按照常规方式发起进攻,而那支原本预备从缺口突入的骑兵,则始终没有出现。
周天阔站在墙头看着那道变薄变慢的阵列,视线越过前排盾墙,扫向阵列后方。
那些旗帜还在,黑底红边,在晨光中缓慢移动着。
阵列后方的黑马没有出现,说明净空今天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