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回到临时驻地的时候,日头偏西。
队伍在河床里扎了营,有人正在生火做饭,几条细细的炊烟从河床底部升起来,在暮色中笔直向上,很快被晚风吹散。
周天阔沿着河堤走了一段,在河床底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来。
赵横从旁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殿下,安远城里有什么反应吗?”
“暂时没有。”
周天阔沉声道:“明天应该会有。”
入夜,他没有回城,留在河床里过了一夜。
天亮之前,他骑马回到安远城,刚到城门外就看到一群人聚在城门口,有人站在路边低声交谈,有人朝城门方向张望。
他没有停留,沿着城墙根绕到侧门,从侧门进了城。
客栈院子比平时安静,井台边没有人,前街的嘈杂声隔着一道院墙隐隐传来。
他进了房间关上门,把油布包从暗格里取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午后,有人翻墙进了院子。
周天阔推开窗户,对方站在井台边,裤脚上沾着泥水。
“东西已经送到了。”
“送到了谁的手上?”
“太子府上的一个幕僚,对方看完没有多说什么,只说知道了,让我走。”
“我走的时候太子府的侧门关了,他们商量什么我没听到,但郑成安今天下午没有出过兵部。”
对方继续道:“如果太子真的打算动他,应该不会拖太久。”
说完,他转身翻过院墙离开了。
周天阔关了窗坐回桌边,外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从庭院某个角落传来。
第二天清晨,他出门走了一趟,没有走远,在客栈附近转了一圈。
街上的行人和昨天差不多,没有看到额外的巡逻队,没有人在路口站着长时间张望。
午后有人翻墙进了院子,还是前一天那个人。
“太子今天早朝后把郑成安叫去了太子府,他们在里面谈了大约一个时辰,郑成安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