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兵符拿到手了,你要亲自去边关,不是去督战,是去坐镇,边关的将士需要看到皇子在那里,他们才会相信朝廷没有放弃他们。”
周天阔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
宋尉点点头,道:“明晚这个时候,你再来一趟。”
周天阔站起身,对着宋尉拱了拱手,推门走进夜色中。
回到汉王府时已是深夜。
傅灵犀还没有睡,坐在书房里等。
“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宋尉答应了。”
“你信他?”
“信。”
周天阔脱下沾雪的外袍,道;“他也许不信任我,但他不会背弃大封。”
第二日傍晚,周天阔再次去了宋国公府。
这一次他没有走正门,宋安在侧门等着他,带着他穿过回廊,绕过几道门,走进宋尉的书房。
宋尉把该拿的东西拿出来了,桌上放着一块令牌,铜制的,边缘刻着虎纹,中间刻着一个令字,在灯光下泛着暗沉光芒。
他拿起那块令牌掂了掂,分量很沉。
“这是调兵的令牌,有了它,你可以调动边关附近的几处驻军,不受兵部的流程限制,但这块令牌只能用一次,用完就要还回来。”
周天阔把令牌收进怀里,道:“多谢国公爷。”
“殿下,你要记住,这块令牌能调兵,也能要命,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东西,弹劾你的奏折能把御书房堆满。”
“我知道。”
周天阔转身走出书房,穿过回廊,从侧门离开了宋国公府。
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积雪上。
他站在侧门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翻身上马,策马穿过长街,马蹄声在空旷的夜色中传得很远。
回到汉王府,他在书房里坐下,把令牌取出来放在桌上。
铜制令牌在烛火下泛着暗沉光泽,虎纹线条粗犷而有力,边缘的令字刻得很深。
周天阔看了很久,这才把它收进暗格,放在沈惊鸿的信旁边。
那两块东西放在一起,一张是大封以北的军力,一张是大封以南的军力。
这就像是一根线的两端,周天阔正在把它们慢慢拉到一起。
夜色正深,月亮从云层里完全钻了出来,把整座城都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