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潜入大封境内,去向不明,据边关探子回报,他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
周天阔把信折好,道:“老爷子,帮我做一件事。”
傅明躬身:“殿下请说。”
“查姚广的落脚点,他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会留下痕迹,京城所有的客栈、寺庙、道观,但凡能住人的地方,全部查一遍。”
“是。”
傅明转身要走,又被周天阔叫住。
“还有一件事,这次科举的主考官,定了吗?”
傅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道:“定了,陛下昨日下的旨,主考官是……殿下。”
周天阔眉头微挑。
“殿下被禁足,不能出门,陛下却把主考官的差事派给了殿下。”
傅明有些不解道:“老臣想不明白,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天阔思索、片刻,淡淡道:“他在告诉我,禁足归禁足,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科举是大封三年一度的盛事,也是天下士子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从县试、府试到省试,层层筛选,能走到殿试这一步的,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
这些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凭的是一肚子学问和一支笔。
他们是朝堂的新鲜血液,是周朔用来替换林家旧部的棋子。
而周天阔则是他们的座师。
座师是科举中最特殊的存在。
考生一旦中了进士,主考官就是他们的座师。
座师与门生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有一种超越血缘的纽带。
门生称呼座师为恩师,这种关系在官场上比亲戚还要牢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朔把这差事派给他,是把天下士子的心,往他这边推了一把。
这是一份天大的礼物,也是一份天大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