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科举取士,填补林家倒台后的空缺?”
“是,一举两得,既铲除了朝堂的毒瘤,又为朝廷注入了新鲜血液。”
周朔盯着周天阔看了很久,目光复杂。
这个儿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稳,还要远。
“朕可以下旨彻查林家,但有一个条件。”
“父皇请说。”
“你不能参与,查案的事交给三司,你从今日起,闭门思过,不许上朝,不许见外臣,不许插手朝政,直到案子审完。”
禁足?在这个时候?
周天阔一愣,道:“父皇是在保护儿臣,还是在惩罚儿臣?”
周朔毫不掩饰的说道:“朕在保护你,林家倒台之前,你是他们最想除掉的人,你在外面,朕保不住你。”
“朕也在惩罚你,惩罚你自作主张,夜闯太医院,私盗脉案。”
“这些事按律当斩,朕念你一片孝心,从轻发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汉王府禁足一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门半步。”
周天阔看着周朔的眼睛,道:“儿臣……遵旨。”
他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付清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那盏灯笼。
“殿下,老奴送您出宫。”
周天阔点点头,跟着付清沿着宫道往外走。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付清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老奴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从未见陛下对哪位皇子说过这么多话。”
“陛下心里,是有殿下的,只是陛下……不会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