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照出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成堆的卷宗。
二十年前的脉案,在哪里?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木架前,借着火折子的微光查找架上的标签。
不是,不是,都不是。
他继续往里走,蹲下来一本本翻找。
找到了!
周天阔从架子上抽出那本卷宗,翻到华贵妃的那一页,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仔细查看。
脉案上记载着华贵妃产前、产时、产后的所有记录,字迹工整,墨色如新。
可王太医说的那一行字,在哪里?
他按照王太医说的方法,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了一点醋在脉案的最后一行。
片刻之后,一行原本看不见的字迹,在醋的作用下,慢慢显现出来。
“林贵妃命臣勿救,臣不敢违。”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周天阔的心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冷冽。
他把那一页脉案小心翼翼撕下来折好,收入怀中。
然后把卷宗放回原处,吹灭火折子,摸黑走到窗边。
外面没有动静,换班的禁军已经走远了。
他翻窗而出,顺着原路翻过院墙,落在外面的雪地上。
两百步,跑到老槐树下,解开马缰,翻身上马。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城南绕回城北,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回到汉王府。
从角门进去的时候,林一还跪在原地。
看到周天阔回来,他猛地站起来,眼圈泛红:“殿下!”
周天阔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大步走向书房。
傅灵犀还坐在书房里等着。
看到周天阔进来,她目光落在周天阔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