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衣紧贴着身体,冷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墙根猫着腰往前走。
脚下是积雪,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每一声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到了太医院外墙,他停下来,贴着墙根听着里面的动静。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风声和他自己心跳的声音。
抬头看了看墙头,两丈高,没有梯子,只能靠爬。
周天阔退后几步,助跑,跃起,双手扒住墙头,手臂发力,把身体撑上去。
翻过墙头,落在院内的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伏在雪地里,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
他起身贴着墙根往前走,边走边在脑子里回忆那张布局图。
前院、中堂、后院,档案库在最深处。
穿过三条长廊,绕过两间药房,经过一口井,终于看到了档案库的那道门。
门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四个禁军,手持长枪,身姿笔直。
周天阔躲在暗处,看着那四个人。
得等子时换班。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手指冻得发僵,脚趾也没了知觉,可他不敢动。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子时了。
果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另一队禁军列队而来。
两队在档案库门前交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原来的那四个人列队离去。
就是现在!
周天阔从暗处冲出来,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了档案库的侧面。
那里有一扇窗户,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插、入窗缝,轻轻一撬,窗栓应声而开。
推开窗户,翻身而入,落在档案库内的地面上。
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周天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火折子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