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太医死了,他手里的证据就少了一大半。
“我要去见他。”
周天阔忽然说道。
傅明一怔:“殿下,现在去?”
“现在去。”
周天阔抬步就往外走:“不等了,再等可能就等不到了。”
傅明没有劝阻,他知道周天阔的性子拦不住,他快步跟上去:“老臣给殿下备车。”
“不必,骑马,快。”
片刻之后,两骑从汉王府侧门疾驰而出,沿着长街往城外方向奔去。
林一和傅明跟在后面,马蹄踏在积雪上,溅起一片碎玉。
沿途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了周天阔,跪在路边不敢抬头。
周天阔没有理会,一路疾驰,穿过了两道城门,绕过一片枯树林,在一座隐蔽的庄子前勒住了马。
庄子不大,三进三出的院落,院墙很高,大门紧闭。
这是傅明在京城外围置办的产业,平时很少有人来,最适合藏人。
傅明上前叩门,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开了,一个中年汉子探出头来,看到傅明,又看到身后的周天阔,迅速把门拉开,躬身行礼。
“殿下,傅爷。”
周天阔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庄子。
院子里很安静,积雪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柴火,廊下挂着几串干辣椒。
几只母鸡在鸡窝里咕咕叫着,一派农家景象,看不出任何异常。
怀霜从正房里迎出来,看到周天阔,道:“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太医呢?”
周天阔直接问道。
怀霜侧身让开:“在里面,刚喝了药,睡着了。”
周天阔点点头,放轻脚步走进正房。
屋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点了一盏油灯。
火炕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炕上躺着一个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