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响在长安街上,秋日的风从耳边掠过,带着一丝凉意。
周天阔忽然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林一一怔,也跟着停下。
“殿下?”
“没什么。”
周天阔重新催马前行:“走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下来,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太大了,大到让人找不到方向。
可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等他的人。
紫心姐,怀姨,还有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欠了一条命的母亲。
……
陇西,宋国公府。
比起京城宋府的巍峨气派,陇西的宋国公府更像是座小型的城池。
占地百亩,墙高两丈,四角设有望楼,昼夜有人值守。
府内不仅有花园亭台、家庙祠堂,还有独立的演武场和军械库。
大门外常年驻守着三百精兵,盔甲鲜明,刀枪雪亮,任何人从这里经过都要低头快走,不敢多看一眼。
这就是宋尉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不是一座宅邸,是一座堡垒。
宋尉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宋安从京城送来的密信。
信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四页纸,把汉王弹劾孟鹤亭的前因后果、各方反应、朝堂风向,一一详述。
他看得很慢,一边读,一边想,每读一段就停下来,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推演。
然后睁开眼,继续读。
信读完的时候,窗外已经黄昏了。
宋尉把信折好放在桌上,没有烧掉。
他有一个习惯,所有重要的信件都会保留。
他的书案下方有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年的密信,按年份分类,每一封都标注了日期和事由。
有人说他记性好,什么事都忘不了。
其实不是记性好,是他把该记的都记下来了。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