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削得枝叶纷飞,落了一地。
他终于收剑,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倒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烦躁。
贴身侍从递上毛巾,他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扔回去。
“消息查清楚了?”
“回殿下,查清楚了。”
侍从躬身道:“孟鹤亭的儿子确实在银元赌坊输了八千两,欠条在宋驰宇手里,宋驰宇一直没有催债,也没有声张。”
“汉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今日早朝当众弹劾,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周北琛把剑插回鞘中,走到廊下坐下。
“他这是要跟宋尉撕破脸?”
侍从不敢妄言,斟酌着道:“应该不至于,汉王弹劾的是孟鹤亭,不是宋尉,他只是借孟鹤亭的事,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
周北琛冷笑道:“他敲的是山,震的却是满山的虎,宋尉是虎,我是虎,大哥也是虎,他在告诉所有人,他有能力动我们的人。”
侍从沉默不语。
周北琛靠在柱子上,仰头望着天,天空很蓝,云很白,可他心里乌云密布。
“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最近收敛一些,不要在这个时候撞到他的刀口上。”
侍从一怔:“殿下,我们为什么要退让?”
“不是退让。”
周北琛闭上眼睛:“是看看他这把刀到底有多快。”
……
大皇子府。
周帆很平静,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身侧的炉子上煮着茶,水咕嘟咕嘟地响,茶香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