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驾到!”
付清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所有人齐齐躬身。
周朔一身玄色龙袍,从殿后走出,步履沉稳,不怒自威。
他登上龙椅落座,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在周天阔身上多停了一瞬才移开。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殿中安静了片刻。
随即,户部尚书出列,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南北通商新政已施行月余,边关各口岸商税收入较去年同期增长四成,百姓称便,市井繁荣。”
“臣恳请陛下,将新政推广至内陆诸州,以惠万民。”
这是好事。
周朔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周天阔:“汉王,新政是你一手促成,你怎么看?”
周天阔出列,躬身道:“回父皇,新政初行,边关尚未完全稳定,此时贸然推广内陆,恐力有不逮,儿臣建议再观察两月,待边关各口岸完全理顺,再议推广之事。”
周朔不置可否,又看向户部尚书:“你觉得呢?”
户部尚书沉吟片刻:“汉王殿下所言也有道理,新政如新树,根未扎稳便急于分枝,确实容易折,臣附议。”
“那就再等两月。”
周朔一锤定音。
一个小小的插曲,波澜不惊过去了。
可紧接着,兵部侍郎出列,奏报边关军情。
北疆诸关近日平静,大金没有异动,赵国也没有异动。
南北和约生效后,边境贸易日渐繁盛,百姓安居乐业。
这又是好事。
可周天阔心中微微一动。
兵部侍郎是宋尉的门生。
他特意在这个时候奏报边关无事,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满朝文武,南北和约稳固,他周天阔出使赵国的功劳确凿无疑?
还是在提醒所有人,这份功劳太大,大到该让周朔心生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