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推辞不受,那就是消极怠政,辜负圣恩。
进退两难。
无数道目光落在周天阔身上。
周朔同样看着他,道:“汉王,新政是你一手促成,你怎么看?”
周天阔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没有请缨,也没有推辞,躬身道:“儿臣才疏学浅,不敢独揽新政督导之责,儿臣斗胆举荐一人协理新政。”
周朔挑眉:“谁?”
“吏部侍郎,谢云瀚。”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谢云瀚,此人素来中立,不依附任何派系,是朝中公认的实干之臣。
周天阔举荐他,既不是任人唯亲,也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把球踢到了中立方手里。
林霁川的门生脸色微变,没想到周天阔不按常理出牌。
周朔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准。”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所有人都听出了深意。
陛下同样在制衡。
不让周天阔独揽大权,也不让林霁川一党独大。
他用谢云瀚,是告诉所有人,这朝堂还是他说了算。
早朝在一片暗流涌动中落下帷幕。
百官陆续退去,经过周天阔身边时,有人侧目低头,有人刻意避开。
周天阔站在殿中,没有急着走。
果然,等所有人都走了,付清从殿后走出来,躬身道:“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周天阔点了点头,跟着付清穿过长廊,来到御书房。
殿门敞开,周朔坐在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奏折,没有抬头,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