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庄凝越聊越是心安,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周天阔绝非徒有皮囊的贵胄,眼界、谋略、心性等皆是顶尖水准,若能稳固结盟,对赵国而言是百年机缘。
“你的考量,比朕想得更周全。”
赵庄凝由衷感慨道:“看来将此事托付于你,是最稳妥的选择。”
周天阔淡淡回应道:“结盟是两国大事,慎思慎行,方得长久。”
殿内闲谈从容和睦,对谈坦荡通透。
殿外回廊阴影里,一名近身内侍垂首立着,将殿内对话尽数收录耳中。
此人并非帝心嫡系,而是沈惊鸿早年安插在宫内的眼线,常年蛰伏,从不冒头,只在关键节点传递讯息。
听完大半对谈,他悄无声息退步抽身,顺着幽暗宫道,快速离去。
夜色更深,宫灯摇曳。
沈惊鸿立在原处,夜风拂动他的衣摆,身上寒意愈发深重。
待亲兵低声传回殿内对话详情,他五指缓缓收紧,拳头紧握得咯咯作响。
开放关口、共享情报、互通边防。
陛下这是要把赵国的边境命脉,亲手交到周天阔手中。
昔日他拼死守护的边防底线,死守的军政机密,如今帝王一句信任要尽数对外开放。
可笑也可悲。
他征战十余年,浴血守疆,换来的家国安稳,抵不过外人数日的温和周旋。
亲兵低声询问道:“将军,要不要设法劝阻陛下?”
沈惊鸿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底戾气尽数收敛,只剩极致的冷静。
“不必,圣意已决,劝阻只会徒增嫌隙,坐实我武将专权和干预朝政的口实。”
他输过拳脚,输过酒局,如今连帝王信任也尽数落败,明面之争,他全无胜算。
“继续盯着。”
沈惊鸿沉吟道:“盟约未立,一切皆有变数,他想借盟约渗入赵国根基,我便守到底。”
“哪怕君臣离心,朝野非议,我也绝不会让他带走大赵半分底气。”
“是!”
亲兵抱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