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们暗自心惊,越发觉得这位大封汉王深不可测,心性、气度、体魄,皆非常人可比。
武将们颜面尽失,抬不起头。
最不爽的当属沈惊鸿,今日两战,他一败再败。
殿前比武,输得干净利落,输在了硬实力上。
宴席酒局,倾尽武将全员之力设局,仍然惨败收场,输得离谱荒唐。
他征战十余年,横扫北疆蛮族,镇服四方乱局,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猛将和枭雄,却从未见过如周天阔这般的人。
看似温润文雅,像个养在深宫,长于笔墨的皇子,可体魄、身手、心性、酒量,无一不是顶尖之流。
太过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主位之上,赵庄凝淡淡抬手,止住了渐缓的乐曲。
“夜色已深,众卿连日操劳,今夜宴席,就此散了。”
“谢陛下。”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陆续起身告退。
人群有序退去,不少武将经过周天阔身侧时,都下意识避开目光,不敢对视,羞愧又憋屈。
周天阔从容起身,对着帝座微微拱手,道:“女皇夜深保重,臣先行告退。”
“不急。”
赵庄凝出声道:“其他人尽数退下,汉王留步,朕有话与你细说。”
话音落下,全场脚步一顿。
所有未走远的大臣、宫人、内侍,尽数心中一动。
深夜宫宴落幕,百官尽数遣散,唯独留下外邦皇子独处。
这份恩宠已经逾越了邦交礼数,近乎帝王对至亲的特例相待。
沈惊鸿脚步骤然停在殿门口,背影僵硬,心头像是被冰水狠狠浇下,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缓缓回头,隔着灯火错落的长殿,望向那道白衣帝影,与那道温润挺拔的紫袍身影。
一帝一客,立于空旷大殿之中,周遭灯火璀璨,好似自成一方天地,容不得旁人插足。
刺眼,无比刺眼。
沈惊鸿死死盯着周天阔的背影,眼底醋意疯狂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