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阔面不改色,副将见状,心中微讶,连忙再斟一杯,再度敬酒,接连三杯,尽数见底。
三杯烈酒下肚,寻常人早就耳热脸红,微有醉意。
可周天阔依旧神色如常,眉眼清明,坐姿端正,不见半点异样。
副将心中暗自诧异,躬身退去。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武将接连起身,轮番上前敬酒。
有人以邦交为由,有人以仰慕身手为由,有人以远道接风为由,个个礼数周全,言辞恳切,层层递进,一杯接一杯的烈酒,接连送上。
一时间,赵国武将几乎轮番上阵,人人敬酒,层层围堵。
短短半个时辰,周天阔已然连饮二十余杯高度烈酒。
宴席旁的宫人内侍看得心惊,就连不少文臣都暗自侧目,觉得这般轮番劝酒,未免太过刻意。
可再看周天阔,还是端坐原位,眼神澄澈,谈吐温和有礼,应答从容,脸上不见潮红,身形不见摇晃,气息也平稳绵长。
好像下肚的不是烈酒,只是寻常清水。
反观一众敬酒的赵国武将,轮番上阵,接连陪饮,不少人已然脸颊通红、眼神飘忽、气息粗重,脚步开始微微发虚。
原本蓄势待发的算计,渐渐变成了自取其辱。
武将席位上,沈惊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本肯定深宫皇子养尊处优,酒量必定浅薄,只需几轮轮番灌酒,必然醉态毕露。
可眼下事实,狠狠打了他的预判。
周天阔的酒量,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揣测,堪称深不见底!
又一名副将硬着头皮上前敬完酒,退回来时脚步虚浮,低声苦笑道:“将军……不对劲,这汉王哪里像深宫皇子?我等轮番上阵,人人带醉,他却半点事都没有!”
另一人也一脸无奈:“属下已经喝得头晕眼花,他还是神色如常,这般酒量,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低声议论,原本想灌醉周天阔,让其当众出丑,到头来,却是他们一群沙场悍将,先被烈酒放倒,狼狈不堪。
沈惊鸿眼中寒意愈盛,心中又惊又堵,不肯死心,他深吸一口气,亲自端起酒杯,起身迈步走向周天阔。
全场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沈惊鸿立于席前,沉声道:“殿下身手卓绝,胸襟豁达,今日殿前切磋,点到为止,尽显大国风范,在下心服口服,在此自罚三杯,敬殿下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