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那句话太过惊人，必定引来质疑，可他没想过，仅仅一句话就能让整个车厢瞬间陷入死寂。
半晌过去，没人开口。
最终还是素来清冷寡言，情绪不外露的傅灵犀，率先打破了这份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沉默。
她抬眸看向周天阔，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眸底复杂的情绪，平静中带着些许肯定，道：“周天阔，你这话……一点都不好笑。”
一旁的崔允汐轻轻点头，秀眉微蹙，显然完全将这番话当成了随口戏言。
赵国女帝赵庄凝，这个名字在半年前传入大封时，曾在整个京城掀起滔天巨浪。
女子登基称帝，亘古未有，震骇朝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人不在议论。
尤其是京城女子，更是将她视作打破世俗桎梏的巾帼楷模，奔走相告，眼中满是崇拜向往。
那位女帝，以女子之身坐镇大赵国都，执掌一国权柄，内稳压世家，外敢出兵奇袭大金，气魄之强，远超许多男子君主。
那般站在诸国之巅，尊贵无双的威仪盖世女子，会不远千里潜入大封，只为纳他周天阔为后？
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傅明抚着下巴上的胡须，忍不住失笑摇头，眼里带着长辈看晚辈胡闹的宽容。
“汉王殿下倒是风趣得很，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离奇的说法。”
周天阔被三人看得一阵无奈，就连他素来厚韧的脸皮，此刻都有些微微发烫。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道：“我没有开玩笑，更不是随口胡诌，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傅灵犀今日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裙摆垂落如梨花初绽，衬得她身姿纤细清雅，容颜绝尘，气质圣洁如月下仙子。
她目光直视周天阔，眼神清澈而直接，没有任何委婉，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与赵国女帝此前从未见过面，一面之缘都没有，她若真要择人，为何偏偏是你？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话一问，周天阔一时语塞，找不到完美的解释，说实话，他自己至今也没有完全摸透赵庄凝真正的用意。
他只敢确定一点，此事绝对不简单，背后藏着深远的图谋。
那位女帝，容貌绝世，气场逼人，心机更深不可测。
寻常君主，就算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在刚刚登基，国内局势动荡，世家不服，根基未稳的情况下，绝不敢贸然出动十万大军，远袭大金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