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指挥部的会议从下午开到深夜，连轴转，中间没有休息。
桌子上的茶换了好几轮，但没有几个人喝。烟灰缸满了又换，换了又满，烟雾在灯光下久久不散。
欧文坐在主位，面前的沙盘已经切换了好几次视角，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出更多的红色标记。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疲惫，逐渐变成了压不住的暴躁。
“……三十万人。两个防区的主力。现在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异族已经开始不计代价地往那个方向增兵。”
他停下来，把指挥棒放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响。“如果这三十万人没了，我们不用打了。剩下的兵力连撤退都组织不起来，只能整建制成建制地往空间通道里挤，挤不出去的全部留在这里。”
没有人接话。各国的军区司令坐在长桌两侧，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沙盘，有人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已经翻过好几遍的电报。
龙国的位置在长桌的中段，陈铮坐在那里，烟斗叼在嘴里，没有点。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美鹰国的一位将军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克制不住的紧张。
“将军，我们的人已经尽力在往那边靠拢了，但异族的包围圈太密，打不进去。”欧文抬起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不用再重复了。”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欧文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很清楚。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谁擅自出击导致的这个局面，等打完这仗再算。现在要做的，是把人救出来。”他拿起指挥棒，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
“我已经把能够调动的机动力量全部调过去了，但还不够。缺口还很大。我需要更多的修行者级战力，不能是普通士兵。普通人填不进去，只会增加伤亡。”
他停顿了一下。“各国的精锐修行者部队，还有多少能动的，报一下。”
东南亚的代表先开口了。“我们还能抽一个中队，大约三十人，化域境。”中东的代表紧跟着说：“我们也能出二十人左右，但修为参差不齐。”欧盟的代表摇了摇头：“我们目前没有多余的，之前抽调了好几批，刚补上来的新兵还上不了前线。”陈铮没有说话，欧文的目光落在他这边，没有催，也没有移开。
陈铮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放在桌面上。
他的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拔高：“龙国那边，我可以抽调一批半神级战力。人数不会太多，但都是实战过的。”
欧文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细节，把指挥棒放回桌上。“那就这样。各家回去，把能出的修行者名单报上来，集中调度，尽快出发。散会。”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来，有人站起来，有人收拾桌上的文件，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有人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陈铮落在后面，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又看了一会儿沙盘，然后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推椅子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龙国防区临时军部，作战室。灯还亮着，宋禾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地图，上面已经用红笔圈了几个位置。
他刚放下笔，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花阴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没有进来。
“消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