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来，是想加固封印，还是想跟我打一场？”龙的声音带着嘲讽。
帝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条龙。暗紫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牵引。
他脚下的能量壁垒亮了，那些亮光沿着壁垒表面迅速蔓延，像一张正在织成的网。网延伸到裂缝边缘，缠住了龙的脖颈。
龙的身体猛地一僵，那些从裂缝中挤出来的部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回推。它的爪子扣住裂缝边缘，指甲在壁垒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关不住我。”龙的声音更沉了。
帝没有说话，他的手掌缓缓握拳。网收紧，龙的身体被一寸一寸地拉回裂缝。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帝，那双深紫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帝的脸，也倒映着异族战场的天空。两轮紫月，一东一西。帝看到了，那不是月亮的倒影，是龙的眼睛。
异族战场上的两轮紫月，是这条龙的眼睛。
它一直被封印在神陨之地，但它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封印，投射到了异族战场的天空中。
那些异族不知道，他们每天抬头看到的月亮，是一条被囚禁了数万年的巨龙的眼睛。帝知道。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他的战场，他的责任，他的罪。
龙的身体被彻底推回了裂缝。帝抬手，在裂缝上又加了一层封印。暗紫色的灵光在裂缝表面流淌，像一层新的皮肤。裂缝慢慢合拢，最后变成一条细线，然后消失。
帝的手垂下来。他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星空，站了很久。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很久没有出过手了，每一次加固封印，都是在消耗他的本源。他的本源不是无限的，他的时间也不是无限的。
“下一次，你还能封住我吗？”龙的声音从消失的裂缝后面传过来，闷闷的，像从地底下涌上来的雷声。
帝没有回答。他转身，撕开空间裂缝，跨了进去。
异族战场，王庭。帝从裂缝中走出来，坐在王座上。灵光石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比离开前白了一些，嘴唇上没有什么血色。
外面，两轮紫月悬在天空中。一东一西。月光照在王庭的黑色石板上，照在那些沉睡的异族战士的脸上，照在那个蜷缩在北境角落里的白发青年身上。
花阴还在睡，他的身体还在变。那些暗金色的光在他皮肤下快速流转，像一条条小蛇。他没有醒。
帝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停了。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灵光石的嗡嗡声。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条龙的事，连第一亲王都不知道。
他不需要分担，他只需要承受。这是他一个人的战争，从数万年前打到现在，还会打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打多久，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他停了，异族战场就没了。
那些黑铁级、白银级、黄金级，那些亲王，那些皇族，全部都会被那条龙吞掉。他不能让那一切发生。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两轮紫月。
“再撑一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