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身后的血红大日中射出，速度快到半神的神识都捕捉不到。
老者来不及躲，那道光芒贯穿了他的肩膀，他的身体被击飞出去，像一只被射中的鸟，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摔在远处的一座屋顶上，屋顶塌了，他被埋在瓦砾中，没有动静。
银发中年女人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又一道血光射来，穿透了她的后背，她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坠落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年轻男人没有跑，他拔出刀，朝伪·天照冲去。
血光连射，他躲过了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第四道击中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被定在了半空中，然后像一块石头一样落下来。
三位半神，瞬间重伤。
不是战斗，是碾压。伪·天照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她身后的血红大日还在扩散，血光笼罩了整个京都。
街道上，行人开始倒下，不是昏迷，是被污染侵蚀。他们的皮肤上出现了暗红色的斑点，眼睛开始发红，嘴里开始吐出白沫。
觉醒者们勉强能抵抗，但灵力在飞速流失。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游乐园门口，白蝶放下上岛介。
少年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支融化的冰淇淋，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色的身影，腿在发抖，但没有跑。
白蝶转过身，面对埃贝莉尔和上岛介，随手一挥。一道苍白色的灵光从他掌心射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将两个人罩在里面。
光盾很薄，但很稳，血光照在上面，像水流过石头，没有留下痕迹。
埃贝莉尔看着白蝶，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他的手里凭空浮现出那杆大槊。
槊身上的黑烟不再翻涌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色的火焰。
那是天火，但又不像天火——颜色更淡，温度更高，燃烧时没有声音，像是一种超越了火焰本身的、更本源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像一堵墙。不高大，但很稳。
“白蝶。”埃贝莉尔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现在，是神明了吗？”
白蝶没有回头。
他看着天空中那轮血红大日，看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白色身影。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还不算。”
他握紧了大槊，槊身上的苍白色火焰猛地暴涨，将周围的血光逼退了一大片。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