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阴没有让他说完。
刀锋,刺入。
很轻。
很慢。
一寸一寸。
‘庆无言’的身体剧烈颤抖,嘴里涌出更多的血液。
但他没有惨叫。
因为在那刀锋刺入的瞬间——
他眼中那属于心理医生的冰冷疯狂,忽然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一种挣扎。
一种——
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那是真正的、被压制了不知道多久的——庆无言。
他看着花阴。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那张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笑过闹过、最后被他亲手背叛的脸。
嘴唇,微微翕动。
然后——
一个极其微弱、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花……阴……”
花阴的手,微微一僵。
庆无言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只有一种——
深深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