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二楼。
踩在柔软华丽的地毯上,入目所及是清雅内敛但一看便知价值连城的陈设。
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那屏帷上的水墨绢画,是不是清源居士的万壑听松图?”
有人低声惊呼。
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十多步外的湘妃竹屏帷,恨不得直接粘在上面。
仔细看了一会,不可置信道。
“这不会是真品吧?”
刚有人想开口嗤笑,这小小的成衣铺子怎么可能会有清源居士的真品,还做成屏帷大刺刺摆在椅子后面,也不怕被人弄坏了。
巧娘朝她赞叹。
“姑娘好眼力。这确是裴家那位奇才所作的万壑听松图,是咱铺子重新开业那天,裴家送来的贺礼。”
周玉随即想起,郑惜筠和现任裴家大夫人是关系很近的亲姐妹。
只是她也没想到,沈沐知刚进门才几天,竟然已经能讨到郑惜筠如此喜欢。
“东家觉得绢画易损坏,但又不希望这一幅好画被束之高阁,便让铺子的绣娘以绣针代笔重制了一幅摆在这里。”
巧娘继续道,“昨日才刚完工,几位小姐也算是与它有缘。”
她说完后,众人皆觉得这解释也算合理。
但仔细一想。
“这竟是绣娘的女红?!”
先前出声的刘小姐再忍不住惊奇,几步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番。
凑近之后,她发现那屏帷上的并非绢布,而是一种看上去相似,却更加细密厚实的布料。
绣娘用极细的针法在上面浅淡勾勒,又配上不同色的丝线塑造轮廓,才有了远观如泼墨一般的气度。
刚刚才把她也骗了。
以绣代画向来为文人墨客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