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上一世哪怕他战死沙场,宫里都特意给他遗孀发了贞节牌坊,逼人必须为他守节。
沈沐知让挽云磨了墨。
握着笔杆思考再三,最终将周家几人的情况仔细写了一遍。
想必是他仓促间离家,心中挂念家人,才这么快就送了家书回来。
……
夕阳将落。
沈清汐走出府衙牢房,连一口新鲜空气都没吸到,就被下人请上马车回了沈府。
沈重山发了好大一通火。
骂她不该自作主张去沈沐知麻烦,现在闹得三家都下不了台。
何芸熙垂着双眸站在一旁。
罕见地一言不发,也不帮她求情。
沈清汐印象中,两辈子加一起都没挨过这样的责骂。
她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啜泣,不敢反驳沈重山。
暗自却把这笔账又算在沈沐知的头上。
都怪她教唆手底下的人报官,大题小作害自己受这一顿苦!
等再过两年,沈沐知失去周家这座靠山,而她却在吴家享尽荣华的时候,看她怎么报这个仇!
“行了,别哭哭啼啼了。”
沈重山似乎骂累了,皱着眉不耐烦朝沈清汐摆手。
“去你母亲屋里收拾一下,早点回家去。”
沈清汐抽噎着试图站起来,但双膝一软差点又滑倒在地上。
沈重山看她浑身脏兮兮,眼圈发红,脸色也憔悴不已的模样,顿时又有些于心不忍。
到底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孩子,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送她回吴家前,再去库房支点银子给她。”
他沉声知会何芸熙。
回过头又怒视沈清汐,恨铁不成钢,“要做买卖就规规矩矩做,拿这些钱去跟你姐姐进点货,往后经营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