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深的审视就好像是终于见到了那个让他满意的对手一样。
“陈公子，”他微微欠身，笑容温和，“久仰。”
陈末没有回礼，只是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殿下在茶楼坐了那么久，茶都凉了吧。”
太子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短到在场所有人里只有陈末和幕月凰捕捉到了。
他以为自己在茶楼这件事非常隐蔽，没有人会注意到，但陈末从始至终都知道他在那里，甚至一直以来都没有拆穿他。
这让太子的心里对陈末的戒备瞬间上了一个档次！
“陈公子好眼力。”太子重新挂上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那陈公子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看？”
陈末没接话。
太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他顿了顿，“李默虽然蠢，但他是京城最合适的那把尺子，我让他去试你，他把自己的修为试没了，孙宰相来试你，他把自己的面子试没了，李军来试你，他把自己的饭碗试没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来。
“修为。面子。饭碗。三个人，三个不同的下场，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连你的底牌都没摸到。”
太子放下手，目光直视陈末。
“所以我不打算试你了。”
陈末看了他一样，道：“那你来干什么？”
太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坦诚，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至少看起来像真的：“交个朋友。”
幕月凰站在陈末身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没有插话，但那抹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太子自然看到了，但他没有介意，只是继续对陈末说：“我知道乾元是你的人，但陈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乾元能给你什么？”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他能给的，只有感激，而我不一样，我可以给你合作，他是我的三弟，我了解他。他善良，正直，心系百姓。但善良在皇权面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