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老老实实地喝了药,裹着被子躺了一天,烧总算退了些,人却还是昏昏沉沉的。
傍晚时分,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暗阁里,手里握着那卷写着“天生异格,凤栖于梧”的卷轴,额间的牡丹烧得滚烫。
她想松手,手却像被黏住了一般,怎么都甩不开。
那卷轴越烧越烫,她疼得直叫,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掌心带着薄茧,紧紧握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将那滚烫的卷轴从她手中抽走。
阮棠猛地睁开眼。
烛光摇曳,一道玄色的身影坐在床沿,正低头看着她。
萧临渊。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换了一身常服,发束玉冠,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色,目光却专注地看着她。
“醒了?”他问,声音低沉。
阮棠愣愣地看着他,脑子还是昏的,一时分不清是梦是醒。
“皇上……怎么来了?”
萧临渊没有回答,只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指尖微凉,触在滚烫的皮肤上,让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还在烧。”他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周宁海,“太医呢?”
周宁海连忙道:“回皇上,太医来看过了,说是风寒入体,已经开了方子。秋月姑娘正在煎药,一会儿便好。”
萧临渊“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阮棠脸上。
阮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皇上不用担心,嫔妾没事,就是小风寒,过两天就好了……”
话没说完,便被萧临渊打断。
“闭嘴。”
阮棠一噎,老老实实闭上嘴。
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多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