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坐。”
阮棠不敢再推辞,老老实实坐了,只敢搭半边椅子,脊背挺得笔直。
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
殿内一时寂静。
阮棠低着头,盯着自己裙摆上的绣花,心里七上八下。
良久,萧临渊开口:“你在查贵妃小产的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阮棠心头一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嫔妾……”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为何要查?”
萧临渊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阮棠沉默片刻,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其实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冒,但是我与上官小姐交好和跟贵妃娘娘当跟班儿这事儿冲突了!”
“冲突还不小。嫔妾没办法两边都舍不得,所以……”
阮棠说着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人。
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只觉得眉心突突的跳。
良久,他忽然开口:“朕的阮美人,当真胆子不小。”
阮棠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跪下:“嫔妾知罪,请皇上责罚。”
萧临渊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嘴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两下。
朕倒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片刻后,他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阮棠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玄色的袍角和绣着金线的靴子。
“起来。”他说。
阮棠愣了愣,抬起头。
萧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没说要罚你。”他淡淡道,“起来说话。”
阮棠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违逆,连忙起身。
萧临渊走回御案后,重新落座,沉默片刻,忽然道:“贵妃小产一事,朕曾命人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