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失落的表情，竟让她心头莫名一软。
上官锦还是喜欢她方才那副欢快有活力的模样，看起来很是鲜活。
“这样吧，”想了想安抚道，“听闻家父前些日子特意从外邦那里弄来一株十分稀罕的红珊瑚，打算献给太后姑母，明日我央了父亲一同进宫进献，若那时得空，我便来凝香斋寻你，可好？”
“行！说好了，我在凝香斋等你。”
“好！一言为定。”
上官锦看着她雀跃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两个年纪相当的少女虽是第二次见面却因缘际会地建立了亲切的关系。
“那我先告辞了。”上官锦福了福身。
“我送你一段。”阮棠自然而然地跟上前，与她并肩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春日的阳光透过道旁梧桐新绿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御花园深处隐约的花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御花园的海棠聊到上官府邸的兰草，气氛轻松而融洽。
一直送到通往宫门的岔路口，上官锦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吧，阮美人请回。”
“好，路上小心。”
阮棠站定，目送着那道纤细优雅的身影沿着长长的宫道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朱红宫门的拐角处。
直到人影不见，阮棠才收回视线，带着小橘和秋月转身往凝香斋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秋月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阮棠知道她心中定然还在为身世被揭穿的事后怕，便放慢了脚步，温声道：“秋月，今日的事过去了，就别再想了。林昭仪那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找麻烦。至于你的身世……”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只要你在凝香斋一日，我便护你一日。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在我这儿，只看你做了什么，不看你从哪里来。”
秋月猛地抬头，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哽咽：“美人……奴婢何德何能……”
“别说这些。”阮棠摆摆手，换了轻快的语调，“倒是明日上官小姐要来，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小橘，回去清点一下咱们小厨房还有哪些食材。秋香呢？让她去内务府问问，看能不能领些新鲜肉片和时蔬。对了，还得找一口合适的锅子……”
她絮絮叨叨地安排起来，将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