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群即将走到大门前时。
哐当!
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被几名衙役用力关上,粗大的门闩直接落下。
考生们愣住了,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怎么关门了?”
“不是考完了吗?”
“难道还要搜身?”
两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从两侧冲出来,将考生们拦在广场上。
“肃静!全都在原地站好,任何人不得擅动!”
带刀衙役厉声大喝。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许清流站在人群前排,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正前方的明伦堂台阶。
刑大人穿着青色鸂鶒补服,迈着大步从堂内走出来。
他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停在台阶的最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数百名考生。
夕阳的余晖洒在刑大人的官服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刑大人的脸色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
“今日县试正场,出了些岔子,有宵小之徒企图扰乱科场,本官已严加惩处。”
刑大人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考生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科考乃国之大典,抡才大典,容不得半点沙子。”
刑大人转过身,面向明伦堂的大门。
那个穿着洗发白粗布麻衣的老者,正缓步走出来。
老者的步伐很慢,脚下的旧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夕阳的光芒打在老者的身上,那件粗糙的麻衣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刑大人快步迎上去,在距离老者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整理了一下头顶的乌纱帽,双手交叠,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恭敬的大礼。
全场考生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堂堂一县父母官,正七品朝廷命官,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落魄老头行此大礼!
赵瑞站在人群中,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在主街上嘲讽这老头的话,此刻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他的心口。
老者没有避让,坦然受了刑大人这一礼。
他走到台阶边缘,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数百名考生。
视线在许清流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
刑大人直起身,转过头,面向全场考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
刑大人的声音在考场上空炸响:“诸位学子,这位便是社稷书院来的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