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来。”
掌柜喜笑颜开,麻利地把蜀锦用油纸包好,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出了绸缎庄,许清流又领着许大川进了一家银楼。
银楼里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摆满了各种首饰。
许清流走到打长命锁的柜台前。
“伙计,拿几个实心的长命锁看看。”
伙计端出一个铺着红绒布的托盘,上面放着四五个银光闪闪的长命锁。
许清流挑了一个样式最古朴、分量最足的,拿在手里掂了掂。
“二哥,大哥家那未出世的孩子,这长命锁,算是我这个当叔叔的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许大川看着那个精致的长命锁,眼眶有点发热。
大哥许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成亲的时候连个体面的聘礼都没凑齐,全靠老幺撑场子。
现在老幺出息了,还没忘了大哥家的孩子。
“老幺,大哥要是知道你花这钱,肯定得心疼死,但他心里指定高兴。”
许清流付了钱,把长命锁塞进许大川怀里。
“收好,别丢了。”
接着,两人又去了街角的糕点铺子。
许清流买了两大包松软的云片糕和绿豆黄。
“爷爷牙口不好,硬东西吃不下,这糕点入口就化,他肯定喜欢。”
许大川抱着一大堆东西,两只手都快占满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老幺,咱这趟出来,可真是满载而归啊!”
许清流看着二哥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觉得踏实。
这才是他拼命往上爬的意义。
不是为了在客栈里让纨绔磕头,也不是为了掺和京城那些权贵的明争暗斗。
他要的,就是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能挺直腰板走在大街上,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买完东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兄弟俩回到福来客栈。
果然,客栈对面那个卖糖水的摊子已经不见了,街角那个修鞋的老头也没了踪影。
许清流关上房门,把买来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三天,兄弟俩彻底放松下来。
许大川每天变着花样去街上买好吃的,烤鸭、卤肉、叫花鸡,顿顿不重样。
许清流也不拦着他,由着他高兴。
这三天里,郡城里的风波也渐渐平息。
宋家和马家被抄的事情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但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清流每天坐在窗前,翻看新买的书,偶尔看一眼窗外的街道。
大梁的铁屋子依然坚固,但他在上面砸出的那道裂缝,已经越来越大。
只要这次岁考的成绩下来,拿到秀才的功名,他就能真正拥有下棋的资格。
三日后清晨,兄弟俩套好黑骡子,迎着初升的朝阳驶出郡城城门,踏上了归乡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