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瑞兽乃是天地灵物,最是受不得惊吓。”
“此处人多眼杂,喧哗吵闹,若是惊扰了瑞兽,损了它的灵气,怕是不美。”
李光宗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哪里听不出这孩子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微微起伏的担架,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测。
若是死的,打开也就打开了;若是活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露了相。
万一受惊挣脱,或者是被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冲撞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财不露白,宝不示人。
这许家小子,是在提醒他呢。
“嗯……”
李光宗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担架,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他母亲的病,急需的就是那一口鲜活的气血,若是真能弄到活物,那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这时候,一直跪在旁边的李黑见势头不对,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哟,我说许家小秀才,你这就有点故弄玄虚了吧?”
“什么瑞兽不瑞兽的,我看就是抓了只野狗野猫,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吧?”
“大人面前,你也敢耍这种心眼?”
许清流连看都没看李黑一眼,仿佛他就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光宗,等待着这位大人物的决断。
李光宗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冷地瞥了李黑一眼:“本官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掌嘴!”
旁边的随从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得李黑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李黑捂着脸,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吭声。
李光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许清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这小娃娃,倒是有点意思。”
“既然你说此处不便,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许清流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草民斗胆,请大人移步府上。”
“这瑞兽既然是献给大人的,自然该由大人在清净之地亲自查验。”
“一来可保瑞兽安宁,二来……有些话,也方便慢慢道来。”
“慢慢道来?”李光宗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看出来了,这许家不仅仅是来献宝的,更是来谈条件的。
不过,只要东西是真的,条件嘛,都可以谈。
“好!”
李光宗大袖一挥,当机立断。
“那就依你所言!来人,摆驾回府!许家父子,随本官一同前往!”
说完,他转头看向里正和李崇峻,语气威严地吩咐道:“让乡亲们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乱嚼舌根,否则本官唯你们是问!”
“是是是!大人放心!”
里正和李崇峻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就开始驱赶围观的村民。
“都散了都散了!看什么看!没听见大人的话吗?赶紧回家吃饭去!”
村民们虽然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想知道那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贝,但谁也不敢违逆官老爷的意思,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