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石碑上刻着暗红的字:姜妤,卒于大胤十一年五月初十。
我忍不住说:“少夫人,要不还是把这块碑推了吧。”
五月初十,就是十日后。
怎么看,都不吉利。
少夫人却径直往回走:“不了,省得到时再砌。”
回去的马车里,少夫人低头看着系在腰间的同心玉佩,看了很久。
这是沈小将军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送出去的那天,他激动地和每个下人说:“阿妤同意了,她同意了,她也喜欢我!”
我还记得那个情景。
十八岁的少年,眼睛都在发光。
得到心上人双向奔赴的那一刻,他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这个场景不过才过了两年,就恍如隔世了。
我听见少夫人问:“红珠,你知道沈昭什么时候有的二心吗?”
“我……”我有些为难,但还是老实说了,“听管家说,是在边关的第二个月。”
“小将军从敌人手中救下了要被充当军妓的……林姑娘。”
英雄美人,一见钟情的故事,也算老生常谈。
少夫人解下同心佩,从窗口扔了出去。
玉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很快就被车辙声盖住了。
“他啊,早就认识林栖桐了。”
“什么边境孤女,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