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的心一沉。
他就知道王俊没安好心!
城西防务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不,说是绞肉机更贴切!
“为什么会这样?”
李老头忍不住问道。
“城西难道是蛮子主攻的方向?”
“主攻?”
断臂老兵冷笑一声。
“算不上主攻,但这里是城墙最薄的地方,去年雨季塌过一段,修补得糊弄事,女真蛮子三天两头就来试探,箭跟不要钱一样往城墙上招呼,夜里还总来摸营,上面呢?就给我们这点人,伤兵占了一半,兵器甲胄缺三少四,粮食都得省着吃……”
他说着,指了指城外的女真大营。
“看见没?女真蛮子的帐篷都快搭到护城河了,咱们这儿,就是他们练手的地方,谁来都得死,我们也活不了多久。”
年轻士兵叹了口气。
“昨天上面还说,要再给咱们补五十人,可补来又能怎么样?不出半个月,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要么死,要么残。”
萧尘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这些士兵为什么如此麻木。
不是不怕死,而是绝望。
日复一日的消耗,看不到希望的厮杀,换谁都会被磨掉锐气。
“百夫长。”
一个伤兵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萧尘,眼里带着一丝期盼。
“您不会也跟前面几个百夫长一样吧?”
前面的百夫长,有的来了就摆架子,指手画脚,结果第二天就成了箭下亡魂。
有的想重整军纪,却发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最后也跟着浑浑噩噩,没过多久也被女真兵杀了。
还有一个,直接带着心腹逃跑了,结果被王俊的亲兵抓回来,当众斩了首。
萧尘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