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百个人,挤在一起,瘦得皮包骨头。
他们看见朱慈炤骑着马过来,看见他身后那些穿青棉甲的人,愣了几秒。
然后,有人突然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捂着嘴,眼泪哗哗流。
最前头那个老头,五十来岁,头发全白了。
他跪在地上,脑袋磕在石头上,咚咚作响。
朱慈炤赶忙翻身下马走上前去把他扶了起来。
“别跪了。”
老头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老丈怎么称呼?”
“草民……草民赵铁柱……”
朱慈炤点点头。
“赵铁柱赵老丈,别难过了,先进去吃饭。”
“你已经自由了!”
赵铁柱愣愣地看着他,眼泪糊了一脸。
后头那些黑奴蹲在另一边,眼神茫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那些拿枪的人突然冲进来,打死了他们的主人,然后把他们赶到这儿。
一个年轻的黑奴抬起头,看着那些穿灰衣裳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华工。
他看见那些华工在哭,在笑,在磕头。
他不明白。
桑德斯从人群里挤过来,用他们的土话喊。
“别怕!陛下救你们来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奴隶了!”
那些黑奴愣了几秒,然后有人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