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滚到路边,被底下的人踩过去,惨叫声被淹没在混乱里。
红呢子大衣脸色铁青。
他趴在地上,盯着两侧坡上的灌木丛,眼睛都快瞪出血来。
那是什么枪?
怎么打个没完?
他见过燧发枪,他自己用的就是。
打一发要装半天弹,哪能像这样跟下雨似的?
“长官,咱们撤吧!”旁边有人喊。
“撤?往哪儿撤?”红呢子大衣咬牙切齿,“后头路窄,马车堵死了!”
“所有人给我往前冲!”
他趴在地上往前看。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
冲过去就是送死。
可不冲也是死。
正想着,坡上的枪声突然停了。
一片寂静。
只有伤者的呻吟,马的嘶鸣,还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红呢子大衣愣了几秒,猛地爬起来:“快!趁现在,冲过去——”
可就在这时。
“呯”的一声!
一颗子弹正正打在他脑门上。
红呢子大衣仰面倒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枪声停了,自己反而死了。
余万年趴在灌木丛里,端着枪,咧嘴笑了。
“就你话多。”
他扭头看向旁边:“换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