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正眼看过这些华工,在他眼里,那就是会干活的牲口。
可现在,牲口站直了,他却成了阶下囚。
队伍进了城。
街上静悄悄的,两边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但皮特知道,每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在看。
走到广场边上,朱慈炤突然停下来。
“这木桩子是干嘛的?”
皮特心里一哆嗦。
孙大牛在旁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回殿下,这......这是吊人用的。”
“以前有弟兄想跑,被抓回来就吊在这儿打,打到半死才放下来。”
朱慈炤没说话,盯着那两根木桩看了好一会儿。
皮特低着头,后背全是冷汗。
“走。”朱慈炤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继续往前走,拐过两条街,就看见詹姆斯家的庄园了。
高高的木栅栏,铁皮包的大门,门口还站着两个皮特的仆人,正不知所措地看着这支队伍。
沈炼大步上前,一脚踹在门上。
门没开,里面插着门闩。
“让开。”余万年走过来,端着枪对着门锁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铁锁崩飞,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锦衣卫一拥而入。
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还有仆人惊恐的喊叫。
皮特听见自己妻子的声音,心里像刀割一样。
朱慈炤在门口站着,等里面安静下来,才抬脚走进去。
皮特被押着跟在后面。
前院里站着一群人,玛丽搂着两个孩子,脸色惨白。
十来个仆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角落里蹲着二十多个黑奴,低着头不敢看人。
玛丽看见皮特,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想冲过来却被锦衣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