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一抽，额角瞬间垂下几道黑线，连忙朝大壮拱了拱手，“大壮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劳烦你帮我联络一下，但凡愿意跟着我做事的，明日一早都到此处集合，我来接人，顺便把契约书签好。”
“还要签契约书？”大壮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顾长风神色一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嗯，你放心。这契约只是立个规矩，对你们没有半分坏处，只要按约做事，便一切稳妥。
可若是有人敢私下违背约定，后果绝非你们能承担。
虽说咱们相识一场，也算熟络，但有些丑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懂懂懂，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好好干，不给你拖后腿。”大壮连连点头，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过……这契约要签多久啊？不会是一辈子吧？”
顾长风垂眸略一思索，想起白秋月此前说过，眼下正值年关，家家户户缺新鲜蔬菜，正是走街串巷卖货的好时机。
可等年节一过，蔬菜上市，豆腐未必再需要这般多人四处奔波，不过他也不愿把话说得太死。
“最少三个月，愿意长久做下去，也可以再续。”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帮你找人！”大壮一拍大腿，当即应下。
顾长风颔首示意，转身便往杂货铺走去，将白秋月交代要买的物件一一备齐，随后又顺路绕去了豆腐脑摊子。
此时摊子前虽没了先前的拥挤，却也坐了七八成客人，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小东家还没用饭吧？我给你拿两个热饼子，再盛一碗嫩豆花。”石兰笑着迎上来，语气格外热络。
经她一提醒，顾长风才觉腹中空空，饥意涌了上来，便轻轻点了点头。
一碗温热滑嫩的豆花下肚，两个香软筋道的饼子入腹，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他这才起身往宅子方向走去，想看看工人的状况，确认无误后便可以启程回村了。
工人们早已起身，正围着石磨忙碌着做豆腐。
歇了一上午，众人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再也不见他初来时那副疲惫不堪、无精打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