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王世子这些年过得顺风顺水,就连朝廷那些老古板见到他,也只能捏着鼻子绕道走,何曾被人这样当年怼过了,他心情略略有些复杂。
一面欣赏着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一面又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玉竹,道:“本世子也不过是想见见夫人而已,这样吧,夫人若是愿意替侍郎喝下这壶酒,本世子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他手指示意宋成业跟前的那壶酒。
顾玉竹挑眉:“都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我真喝了,不知闽南王世子是否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吏部的官员们已经麻木了。
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闽南王世子,是真嫌弃她夫君屁股底下那把位置坐得太稳了?
闽南王世子却并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自然,若你喝了,本世子当然不会反悔。”
“行。”顾玉竹见他如此爽快,抬手便去拿那桌上的酒壶。
砰。
一只手却快过顾玉竹,先一步按住了那酒壶。
是宋成业。
他阴郁的目光带着几分人脉,和顾玉竹对上时,轻轻摇了摇头。
不准喝。
顾玉竹知道她这是怕酒里下了什么药,弯腰,一手抓住了他手腕,柔声道:“我心中有数。”
宋成业却不愿退让,压低了声音,“走,用不着你插手。”
那放在酒壶上的手微微用力,青色的经脉从苍白的皮肤下透出,在别人不易察觉的地方,酒壶竟是有几分变形。
他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
“相信我。”顾玉竹轻轻叹了口气,“夫君。”
这两个字很好用。
男人有那么一瞬的怔愣,趁着他失神的片刻,顾玉竹拿走了他手底下的酒壶,顺势掀开帷帽的白纱,仰头灌酒。
酒水如飞泉叮咚,落入她的嘴里。
顾玉竹心中藏着一口气,喉咙上下滚动着,将酒水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在场的人却被那喝酒的人浓艳瑰丽的容貌摄住了心神。
暖黄的竹灯照耀之下,那精致小巧的五官仿佛被刷了一层暖色的釉,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连闽南王世子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