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不知该怎样回答,满脸犹豫。
她确实是亲眼看见夫人掉下了悬崖没错,但现在,她却看见夫人越过她们,就这样进了屋子。
才到门口,顾玉竹就发现了不对。
屋子里有外人。
那带着浅浅脂粉香的味道告诉她,屋子里应该有个打扮精致的小丫鬟。
她有些不悦。
宋成业可是受了伤,哪个丫鬟这么不懂规矩,还特意涂脂抹粉地往上凑。
她快步进了屋,便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石榴裙的小丫鬟坐在床边,整个上半身往前倾,人已经快贴到了床上人的胸膛。
顾玉竹脸色一冷,呵斥:“你在做什么!”
犹如雷震的声音将白香吓了一跳。
她做贼心虚地转身,便就看到了一张让她惊讶又胆寒的脸,“夫人?您是人是……您还活着?”
白香的目光从顾玉竹的身上移到了地上的影子上。
鬼魂是不会有影子的。
可为什么,她还活着?
顾玉竹嘲弄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巴不得我死了?”
白香心里一咯噔,咬着唇装可怜:“夫人误会奴婢了,奴婢只是看见夫人,心里头高兴,得知夫人出世,奴婢已经哭了两三回了,还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让您回来,终于,终于,老天爷还是听到了奴婢的祈祷。”
顾玉竹对她的话一个字也不信,不耐烦道:“滚出去。”
毫不客气的三个字让白香的脸色白了白,但她本就做贼心虚,不敢反驳,迅速地低下头离开了。
等人一走,顾玉竹就拧着眉毛坐到了床边。
她抬手取走了宋成业额头上放着的那方帕子扔进盆里,洗干净后又重新替对方擦了擦脸。
大概是失血过多,男人唇色苍白,脸却因为发炎而泛起了淡淡的,病态的潮红。
顾玉竹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热。
她又掀开被子,便看见了男人身上的爪痕,还有胳膊上的被血染红了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