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无需知道我是谁。我找您来,是为了令郎的事情。”
陈恕环顾四周,不见其他客人,只瞧见四处的护卫,冷笑。
“一出手就包下整座茶楼,公子真是大手笔。”
陆昭宁平静有礼。
“与您相比,这不算什么。陈家在定州近百年,家族颇有底蕴。我也是慕名而来。陈老爷,请喝茶。”
说话间,她亲自给陈恕倒了杯茶。
陈恕瞧她倒茶的手法,就晓得她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他好茶道,对此颇有研究。
陆昭宁递过来的茶,他一喝,就晓得价值不菲。
“陈老爷,听闻您膝下有三子。
“我所问之人提起您这三子,长子和次子较为平庸,唯独这三公子,那是天赋风流。您也格外器重,对其寄予厚望,可惜他八年前染上怪病,一病不起……”
陈恕脸色微沉,显出一丝不悦。
“直说吧。你有何目的。”
“陈老爷,稍安勿躁。”陆昭宁手里兀自点茶,动作娴熟,又带着几分扰乱人心的力量。
看人点茶,原本是放松的,陈恕却觉得格外烦躁。
陆昭宁又倒了杯茶后,缓缓道。
“您的长子和次子,这些年没什么长进,反而给您惹了不少麻烦。秦楼楚馆、赌坊画舫,这些地方,他们可没少去。但也不怪他们,像他们这样的士族子弟,生来就是别人眼中的‘肥羊’。
“像三公子这般洁身自好,还刻苦向上的,实在凤毛麟角。
“所以难怪您这样看重他,哪怕他变成如今这样,您也想保住他,为此,不惜与虎谋皮。”
她抬眸,望着对面的陈恕。
陈恕眼神沉沉的,入口的茶水都变得格外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