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一脸正色:“我做不到在你面前宽衣解带,还能淡然自若。”
陆昭宁的眉头舒展开。
“这算什么理由?你别将我看作女人,把我看作大夫,或者,下回我用布蒙着你的眼睛,你能自在些。”
顾珩听到后面,意味深长道。
“蒙上我的眼,脱我的衣裳么?听上去,像是亵玩。”
陆昭宁:!
“不过是上药,世子你想的太多了。”
说着,她继续低头上药、包扎,手法利索。
等她弄完,顾珩抬了抬手。
“有劳夫人。”
他上半身不着衣物,但缠着纱布,又和穿着衣裳没分别了。
陆昭宁没有任何羞涩的,直接帮他把衣裳一件件穿好。
“你先歇着,我去熬药。”陆昭宁如是道。
就在她起身时,顾珩拉住她的手。
“如今我这处境,很难再翻身。
“事实上,我已经不再是世子,你当初想做世子夫人,才会缠着嫁给我,现在,你大可以离开。”
陆昭宁蹙了蹙眉。
“我从前的确一心想着高嫁,但现在,不管你是不是忠勇侯府的世子,都还是我的夫君,我会尽责,医治好你。”
顾珩的眼神无比温和。
“若是,我希望你狠心一些呢?只要你现在走出这扇门,我便收回之前与你的约定,不需要你做选择,今日就能让你彻底离开侯府。”
陆昭宁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沉重的话。
房里的沉默,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