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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宁出去后,顾珩脱去外袍,和衣进入浴桶。
那点醉意已然褪去,变为清醒。
但越是保持清醒,越有可能事与愿违。
就好似竹叶,越是压制,反弹得便越是厉害。
浴桶里,男人微仰着头,闭着眼,掩下其中涌起的浑浊。
努力平复内心的汹涌与挣扎,再睁眼,才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冷冷地目视前方,自嘲地扯了扯唇。
以往他认为,人正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才会活得这么累。
而今竟觉得,活着不算糟。
主屋内。
陆昭宁坐在梳妆台前,身后阿蛮为她拆卸发髻。
“小姐,方才石寻跟我说了很多。”
陆昭宁看着铜镜里的阿蛮,问:“是关于父亲的事吗?”
阿蛮用力点头。
“是的小姐!”
她把石寻的原话,都告诉了陆昭宁。
陆昭宁得知这所有事,顿感意外。
没想到世子会为父亲做这些。
“小姐,看来您的选择没错,幸而没有听风就是雨,误会了世子。”想到白天福襄郡主的挑拨,阿蛮庆幸小姐当时没有冲动。
陆昭宁望着铜镜,不由得失神。
世子所做,都是在践行江淮山的遗愿,弥补陆家。
但目前这些,都不如查到大哥一案的真相重要。
她问阿蛮。
“还是没有‘竹中君’的线索吗?”
阿蛮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