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面不改色,“多谢小道长。”
陆昭宁凝视着他,犹豫:“兄长,这……”
要不去别处借宿吧。
他们住一间屋,总归是不大合适的。
顾珩眉宇间尽显温和:“方圆十几里无人烟,只有这家道观。暂且将就一晚,明早我们就下山,如何?”
他都如此说了,陆昭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就显得矫情了。
她垂眸:“我听兄长的。”
……
灵云观的客房,一院三间,一间住两人。
院子逼仄,房间也不宽敞。
床一摆,也就没剩下多少空间。
那床是张平榻,离地只高出两三寸,便于道士们随时打坐修行。
小道士走后,屋里只有陆昭宁和顾珩两人。
他们虽是夫妻,却从未睡在一间房中。
眼下这处境,也无异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令人无所适从了。
但似乎,不自在的只有她一人……
至少陆昭宁看来是这样。
顾珩走到窗边。
时值夏日,但山间清幽。
尤其这夜里的山风吹来,比起白日的谷风,更多了几分凉爽。
两人都落了水,又都是喜洁的。衣裳湿黏在身上,还沾着水草死鱼的腥臭,不好受。
陆昭宁手指微微攥起,望着他背影。
“方才那小道童说,院内有浴房。是你先洗还是……”